假如你是济南人,肯定会认为,那羊肉串就应该是我们济南的特产。假如是外地人来到济南,一看那烧烤摊的阵势,准保是一样的观点,羊肉串就应该是人家济南的特产,你们谁见过其他城市有如此庞大壮观的羊肉串阵势呢!
羊肉串似乎是属于下里巴人的大众小吃,但在济南可没这一说。每到华灯初上,晚风习习时,一排排的烧烤摊便开始了营业。开阔的场地,小方桌和小马扎往那一摆,一点不比星级酒店的桌椅差,孜然的辣味,肉串的香气,冰啤的凉爽,氤氲散漫开来诱惑着过路人的胃口。
济南的烧烤摊也是极具特色的,就好比香港的夜宵小吃街,巴黎古老的咖啡馆一样,用它特有的方式牵动着本地或外地人的心。不管是开高档车的,还是骑自行车的,只要你往小马扎上一坐,那此时此刻就是最近的朋友了。一个暖暖的眼神,一个会心的微笑,将彼此之间的陌生猜忌,统统抛到九霄云外,留下的是不用表白的真情实意。不像酒店的包间,将人隔开,分成三六九等,很势利的分隔。
去过其他的城市,也有烤羊肉串的小摊点,可人们吃肉串顶多七八串,不会超过十串的,地道的“浅尝辄止”。有位外地朋友,来济南看我和先生,本想在高档酒店招待朋友,以表我们对他的尊重,没想到,朋友并不领情,说,我要吃济南的羊肉串。听听,多么向往的语气啊!我大跌眼镜,招待贵客怎么能去烧烤摊呢。可朋友自有他的解释,我就是要体验一番山东的豪迈文化。通过吃羊肉串来体会山东的特色文化,看来济南的羊肉串真是具有代表性了。
朋友在烧烤摊上大快朵颐,吃得痛快,喝得酣畅淋漓,但对济南羊肉串的大小很疑惑。他说,山东人应该豪爽才是,你看那《水浒传》里的好汉,每到进店吃肉时,都会大声说,“店小二,来上四斤牛肉。”甚至还有要几盘肉的,可这羊肉串却是小家碧玉的样子,不如我们城市的肉串大。
豪爽真诚那是山东人的共性,是表面的,你不知道济南是闻名的泉城吗,潺潺不息的泉水孕育出的儿女也是柔情似水的,还有那些文人墨客写出的绝诗佳词,在文字的风韵中浸润,济南人的骨子里要比其他城市的人,多了些许文人的风雅和气质,这是书香文化自然熏陶滋养的渗透,所以在饮食上也就是特有的豪爽和文化结合体了。
朋友对我的解释很赞同,他用“双重性格”四个字来概括济南的特殊文化氛围。朋友在临走时说,下一次来济南继续吃羊肉串,只有在济南才能吃出正宗的不同的味道,如果外地人来济南不吃羊肉串,那就不要说你去过济南。朋友很有要将济南的羊肉串继续传播下去的感慨。
曾经和一个在济南开烧烤摊的新疆人聊天。我问他,羊肉串到底是新疆的小吃,还是济南的特产。他用僵硬的、舌头带卷的普通话说,当然是我们新疆的小吃了,最起码也是从新疆开发出的小吃。只不过你们济南人将羊肉串的声势发扬光大了,在我们新疆从来没有如此大的阵势,竟然将海鲜也来烤着吃,济南人就是聪明,而且三四个人,居然能吃掉两百多元钱,厉害,所以我们新疆人都要到济南来开烧烤摊了。
如果有人再问我,羊肉串到底是新疆还是济南的特色小吃,那我就理直气壮地告诉他,当然是济南的了,因为连新疆人都倒戈证明是济南的小吃了,这样的疑问还有必要再解释吗?

